幕后的幕后,灯光依旧

发布时间:2018-09-28 14:24
来源:浙江卫视

九月,纽约吹起第一阵秋风,但因来自全球的目光汇聚而热度不减。最辉煌的时尚大秀,正在上演。


早晨出门时,怕冷地穿上了一件衬衫外套,此时却因穿梭于人群间,显得累赘和多余。几个穿着平底鞋和休闲短袖的工作人员从我身边风一样穿过,此刻我们是一类人——站在世界级的时尚前,恍然间,仿佛置身于《了不起的盖茨比》的声色犬马之中。


小沈在纽约时装周现场的“偷拍”


与其他等待拍摄和采访的记者们一起,我被挤在秀场一侧,镜头却一直在“贪婪”地“窥视”着。或性感,或帅气,或灵动,或知性……模特们高高扬起下颚,或低头一笑,纽约时装周的光芒,皆在眉宇。


太多梦者,太多梦,一如过去不久的夏天的模样——这突然的熟悉感让我迫不及待地点开聊天群组,下拉过百余条热烈的讨论,点开了《TA不是演员》的第一期成片。热乎的视频,被一种深不见底的温情填充着,有关热血,有关真心,唤醒了关于这个夏天的实习记忆。那时我还不够自信,也平淡无奇,却遇到了比时装周更为艰难的任务。



01

所有的“临时起意”,都是“蓄谋已久”


“做一个关于《我就是演员》幕后工作人员的纪录片。”


收到这个任务的时候,我大概愣了有半分钟。没有范本,没有前车之鉴,更没有任何预设,从哪做起呢?当时,距离节目录影还有不到一周时间。但纪录片团队组建、拍摄内容策划、与导演组沟通拍摄,这些全部为零。


昕姐后来回忆:“想想当时真是头脑发热,啥都没有都敢做。”确实,啥也没有。人手不够,设备不足,对于没有足够纪录片拍摄经验的我们来说,真的充满了太多的未知数。


但所谓的“头脑发热”,实际上早有打算。


2018年1月,《演员的诞生》完美落幕,重磅收官。9月,《我就是演员》心怀赤诚,重新出发。一路走来,收获无数掌声,也饱受各路争议。而幕后的工作人员们,却始终选择陪伴它的成长,在掌声和质疑声中懵懵懂懂地向前走着,无论褒贬,初心不变。用敢说真话的勇气和满怀诚意的创作,为“演员”二字正本清源。


彩排后导演组的紧急讨论


 “这份坚守,值得被记录。”


昕姐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异常坚定的。坚定在想让所有人看到节目背后的辛苦付出,坚定到短短一周完成所有前期准备,和我们这支“杂牌军”一起冲的义无反顾。


02

得来不易的“十六字箴言”


实战很快来临,没有任何心理准备,我们就扛着机器跑起来了。


大概,人的不知所措,在很多时候都会自行消减,特别是硬着头皮上阵的时候。以前从未细细算过的工作经验和“漫无目的”的跟拍,反倒成全了我们从“无意识”到有计划的转变。


一旦进入工作状态,每个人都是绷紧的,因为现场的一切都潜伏着突发情况,或许就在眨眼的片刻。


我们常说自己像个强盗,和时间与现实抢个前后。当然,为了抢赢,我们把自己当作了调度的机器,随时保持手机通畅,确认设备蓄电充足。然后,在看到发来的“快”、“快过来”等言简意赅字样的时候,立刻冲刺到需要拍摄的地方,调整呼吸,开拍。


聊天群里的一小部分


吃饭时间全靠抢,从来不是细嚼慢咽的休息时刻。很多次,大家趁着空档坐下扒饭,刚吃几口,群聊中更新了现场的进度,二话不说,都立马扛上设备,折回现场。这种默契,好像是作为电视人天然形成的,又像是迅速磨合后的惺惺相惜。默契到,边吃饭边相互提醒,“快多扒几口,应该马上要开始了”;默契到,了解互相的“脾气”,“我们先盯着,你们快去吃,就跟之前一样打包就行。”


每场拍摄总在跑,传递消息全靠脚。有一回,无意中点开微信运动,前面那些步数上万的都是组里的人,并且实力演绎“多一步,超越全组xx人”的玩笑。不仅双脚要跟上,双手还要时常托举机器,学会不断变换姿势来捕捉一个稳当又好看的镜头。长时间的拍摄后,吃饭时手抖到连筷子都拿不住,抬起手来都觉得费力。


好不容易歇下来,互相问彼此累不累,看着相机里满满的“干货”,却都会笑说:“不累!”我想,大家伙还是累的,整个场子的跑,没有一刻心是放在肚子里的,身心都承受着高压,能不累吗?可人又是极好安慰和满足的,只要付出的没有白费,累早就不值一提了。


我们笑称自己是“摸着石头过河”,幸好曾有过河的经验, 又摸到了关键性的“石头”——也就是纪录片拍摄该具备的四项基础:勤加沟通、预知事件、保持机警、提前开机。幸运的是,我们摸索到了,从绝对真实的“流水账式”,开始走向有灵魂的视听创作。


03

和“杂牌军队”有关的


说说我们这支“杂牌军队”吧。


边渊老师,年纪最大,却坚持和我们一起每天跟拍16小时。每次抓拍到想要的场景时,他都会笑嘻嘻地、迫不及待地跑过来跟我们分享,那种从容和喜悦是像孩子般的,是我从来没想象过会在一位沉稳的中年大叔脸上表现出来的。



刚认识昕姐的时候,她在我眼中就是甜美文静的小女生。渐渐熟了后发现,原来是不折不扣的“社会大姐大”啊。所到之处,皆是熟人。常常来回奔走于录制场地,不断搜寻拍摄目标,逮住机会就喊上摄像往前冲,不落下任何一个突如其来的转折或者细节。而拍摄完毕,却总能看到她“粗犷”地、随意地蹲在一边,夹着场记单,抱着手机,安排第二天的拍摄内容。


“我实在是站不住了。”


看到大家走过来,她不好意思地挪了挪,注意了下姿势,可还是继续蹲着。我知道,她的脚肯定又肿成“大猪蹄子”了。


吴可是《演员》的老朋友了。大家都说,他爱节目胜过爱自己。


拍摄第一天对我们来说是最难捱的。没有预设的关注点,没有准确的拍摄方向,为了不错过任何一个事件,我们只能选择全程跟拍。他是上一季节目宣传的总运营,在他脸上,我竟然多次看到了焦虑和不安。“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拍,但我真的很想把它做好。”我清晰地记得,他是靠在演播厅门口的墙边说出这句话的。十分坦诚,却也坚决。


只要一看到导演组的同事经过,他就会带着摄像吭哧吭哧地追上去采访。同时,化身沟通小天使,拿到最新最热的节目信息和进度安排,早早计划好下一步拍摄。



第一次尝试纪录片,对大家来说都是艰难的考验。临时组建的“杂牌军”只能在一遍又一遍地跟拍后,慢慢摸索规律。不管拍摄环境如何,麦祖哥都会考虑镜头的景别、构图和美感,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最佳的拍摄姿势,然后开机。王璠哥永远挑着最重的脚架,扛着最重的镜头,跑得最快的却也是他。王炜键老师的大脚趾指甲更因长期跑动而脱落,但直到拍摄快结束,他才选择告诉大家。我真是无法想象,一个脚指甲脱落的人,能一声不吭,扛着机子拍摄到最后。


连续五天,每天工作18小时,拍摄素材超800G,我们努力记录下节目组最真实可感的工作状态,也在这个过程中不再只把自己当作一个手持机器的记录者,而是于一个更全知的视角,捕捉简单却有力量的东西。


04

这一次,我们仍然选择站在路边为他们鼓掌


跟拍导演组的一周,最强烈的感受只有一个字,拼。


凌晨四点的头脑风暴


除了认认真真的面对镜头,接受采访,我们的素材里好像很少有他们正面的模样。不是低头忙着回复几十个微信群里的未读信息,就是埋头对着电脑做着一轮又一轮的修改,出现的更多的,是他们的背影。在去演播厅的路上,去选手休息室的路上,去导播间的路上,去排练厅的路上,去会议室的路上……无一例外的是,每个人都是以奔跑的姿态,跟时间抢个输赢。


采访导演组,我们总问的一个问题是,“昨晚几点收工的?”慢慢的,这个问题变成了“今早几点睡的”,“今天睡了几个小时”,或者“今天睡了没?”



常常可以看到,录制间隙,在会议桌前,排练厅门口的长椅上,甚至演播厅的某个角落,有挂着工牌的人在小小的打盹儿。但是手机发出震动的那一秒,他们就会马上睁开眼,瞬间提起精神气儿,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的舞动,或者立即站起身来,奔向目的地。


人和脑子,从不下线。


而当舞台灯光亮起来的时候,他们就会像这样,专注、严谨、肃穆与安静,将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舞台上被打亮的人们。 


录制开始,FPD在后台紧张“观战”


《后宫》那一场戏的录制,记忆尤为深刻。表演结束,投票开始前,三位演员面对镜头,纷纷吐露来参加节目后的所思所想。真情感人的诉说,让现场所有人都为之动容。当时,我正举着相机,在后台的监控室里跟拍当期责编之之姐。


监控室光线很暗,只有监视器屏幕发出亮光,但当镜头拉近的时候,画面却被一些闪烁着的东西点亮了。我从取景器里看到之之姐仰着头,一次又一次地,用手指擦拭着眼角。那个瞬间,我觉得眼前的这段画面是有温度的,甚至是在慢慢燃烧的,炙热的。


录制时被演员感动落泪的当期责编


这种眼泪是弥足珍贵的。


还有一次,导师投票结果即将被公布。我们和“金牌小导”孟景在后台一起焦急地等待着。她双手攥拳,眼睛牢牢地盯紧监视器。从来都是见她自信从容的样子,如此紧张,真的是第一次看到。当宣布她所带的选手进入“A通道”时,眼泪夺眶而出,来不及擦干,她已经跑向舞台的一侧迎接选手下台。



我曾以为,工作就是工作。却没有想到,在这里看到了数不清的、与节目共情的人。更没有想到的是,他们会钟情于每个投入的角色,同哭同笑,彼此成就。


对我们而言,这一次,依旧选择站在路边为他们鼓掌。


用镜头拜访他们的殚精竭虑,欢声笑语,年轻与纯粹,敬畏与热血;也用镜头,守护他们的坚持,温柔且真诚地,从一个天黑,到另一个天黑……


一起感受着片场的酸甜苦辣,经历着午夜的思维迸发,也一起见证着演技淬炼成金的时刻。在灯光璀璨的大幕后头,我们离他们很近。近到常常被一个为成功而欢呼的手势,一双因感动而红肿的双眼,一张因重负而崩溃的脸庞,和一个无声坚守的背影所打动。


录制完依旧在导播室工作的总导演吴彤


《我就是演员》为何诞生、又如何诞生?


答案将随着我们的镜头陆续被展开,逐渐被擦亮——始于满腔的热血,历练于忘我的付出,最后融进信念的图腾里——自平凡至非凡,如此诠释,一流匠心。


视频播放完毕,夏日的光影依然流动着,在湿润的眼眶里,在灯光散尽后空旷的舞台上,在所有为匠心而生的、而执着的人群中……


写到这里,关于这个夏天的全部记忆还远远没有说到头。而这也仅仅是我一个人对于首轮纪录片拍摄的感受。对组里的每位老师来说,还有更多的艰难与不易,正在经历着,或即将经历。


《我就是演员》,在舞台上重现不同人生;《TA不是演员》,在幕后演绎更多的人生。所有这些,都散发着满腔热血,希望你能看到的是对演技的执念,被动容的是忘我付出的真心。而我们,也将一直站在所有人身后,灯光依旧,从不散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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